癡迷數控機床六年半,他成了全國技術能手

作者:倪筱榮來源:學校文化研究會發布時間:2019年11月22日點擊數:605


任何詩意的遠行,都該有一個浪漫的起點。張志東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遠行了十幾年,他的遠行沒有詩意,有時甚至昏天黑地;他的起點也并不浪漫,竟然緣于父親一個多少有點奇特的想法。

我們還是從他從事的行當說起吧。

新中國成立70周年閱兵式上,各種尖端武器從天安門城樓前款款而過,小到士兵手中的沖鋒槍,大到用汽車裝載的DF-41核導彈、99A主戰坦克,制造它們時都少不了一種設備:數控機床。

數控機床,一種裝有程序控制系統的自動化機床。該控制系統能夠邏輯地處理具有控制編碼或其他符號指令規定的程序,并將其譯碼用代碼化的數字表示,通過信息載體輸入數控裝置。經運算處理由數控裝置發出各種控制信號,控制機床的動作,按圖紙要求的形狀和尺寸,自動地將零件加工出來。數控機床是典型的“機電一體化”產品。

張志東搞的就是數控機床,不過他不是使用數控機床加工產品,沒有用數控機床制造過任何武器。他學的是“機電一體化”專業,從事數控機床的裝調與維修。從業11年來,他癡迷于數控機床的裝調維修,“游戲”其中,游刃有余。

張志東的“游戲”當然有著很強的功利目的,但當他癡迷時,還真像英國哲學家赫伯特·斯賓塞所說的那樣:把游戲過程當成了游戲的目的。你看他說起數控機床的一個個部件,你聽他回憶起11年來從事數控機床裝調和維修的一個個過往的細節,那興奮勁,就像牌桌上的老麻將手,明明已經“自摸胡”,卻還要閉著眼睛把牌摩挲了再摩挲——癮!

20088月開始從事數控機床裝調維修,至201412月成為“全國技術能手”,時間大約6年半;又過了半年他被授予“全國五一勞動獎章”。


全神貫注,他究竟是在看機床還是在聽機床?

 

一、電話母校,他用四年前的榮譽向院長報喜

2019921日下午,澳門永利網上賭場開戶楊勁松院長接到一位參加畢業十周年聚會學生的電話,回母校的喜悅心情附著在激動的聲音中感染著楊院長:“我叫張志東,2009年機電專業畢業生,現在向您匯報:我2014年獲得了‘全國技術能手’稱號,2015年獲得了‘全國五一勞動獎章’……”

忽聞“窗外幽禽報喜聲”,楊院長自是喜不自禁,立即通知我采訪:“這可是學校從中專升格為高職院以來畢業生中第一位‘全國技術能手’和‘全國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啊!——這些小孩,整整過去了4年才來報喜……”楊院長嗔怪著,欣慰著。

說起這喜訊姍姍來遲的原因,還真有點復雜。那年12月,張志東去北京參加“2014年中國技能大賽·第六屆數控技能大賽”,與同組的徐為為一起雙雙獲得職工組“數控機床裝調維修工種”第一名,直接拿到了蓋著“中華人民共和國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大印的“全國技術能手”證書,同時得到通知,可以直接申報“全國五一勞動獎章”。兩人回來后將申報表一級級上報蓋章,武進高新區總工會——武進區總工會——常州市總工會——江蘇省總工會……這章蓋著蓋著就沒了下文。去年年初,武進區總工會要幫他們落實省級勞模待遇,催他們提供有關證書獎章,這下兩人傻眼了:他們從未見過證書和獎章長什么模樣。電話江蘇省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廳,人社廳再幫他們電話北京的人社部,結果是“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都不見”。有天上午突然接到工會電話要他們去簽字,工會辦公室桌上,全國總工會給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的批復文件赫然在目:“經全國總工會第十六屆書記處第37次會議研究,決定授予獲得第六屆全國數控技能大賽職工組各工種決賽第一名的7位同志全國五一勞動獎章……”,落款是2015710日。

“原來你是雪藏的全國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啊!”我的一句玩笑,逗得張志東哈哈大笑,胸口的“德匠”二字也跟著抖動起來。他現在的公司全名叫“常州德匠數控科技有限公司”。



 

這臺數控機床正靜悄悄地做磨合試驗,他說他能聽到內部發出的類似合唱團一樣分聲部的歌聲

 

這臺機器人即將出廠,他依依不舍

 

他經常沉浸在這樣的狀態中,就像畫家凝視自己的畫作


二、父親為他選擇了一個“男人的專業”

張志東生于1987年,鹽城東臺人。小時候有兩件事他記憶猶新:父親讓年僅9歲的兒子去商店買兩包煙,他就買了兩包差的煙,把剩下的錢買零食吃了。父親知道煙的價格,見兒子說謊,一頓好打。從此,張志東銘記了說謊的代價,而今面對幾十萬一臺的數控機床,時時告誡自己這里面來不得半點虛假。那時候東臺農村流行一種照明燈,夜間走路、下地時戴在頭上照明,燈的電壓12伏,他用家里220伏的交流電接上去,先后燒壞了幾十只燈泡——沒錯,就是幾十只。他懷疑父親后來為他選擇了“機電一體化”專業,冥冥之中與這燒壞的幾十只燈泡有著某種因果關系。

電話他父親為何給兒子選擇了這個專業,其父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這是個男人的專業。”我抬頭觀察眼前這位“男人”:1.72米的個子,體重82公斤,他屬虎,長得熊腰虎背,讓人聯想到那厚重的數控機床。其父自稱因為開拖拉機,也修理過拖拉機,一直跟機械打交道,認為男人應該學機械。

張志東初中畢業后,以“男人”的身份進入東臺第三職業高中,進了父親為他選填的“男人的專業”,3年后通過對口單招進入澳門永利網上賭場開戶(澳門永利網上賭場開戶的前身),繼續在該專業“做男人”。

“先后兩次你爸都讓你‘做男人’,你喜歡這個專業嗎?”

“太喜歡啦!太好啦!”張志東聲音突然來了個高八度,把我嚇了一跳。

其實當時他們班還是有女生的。從職業高中未經高考直接進來的學生,與普高畢業通過高考被錄取的學生同堂上課,上基礎課時張志東他們大叫要老師講課進度慢下來,上專業課時張志東他們又大叫要老師講課進度加快再加快——因為好多課程他們在職業高中時都學過。這下普高學生不干了,嚴肅地找他們談了一次話,這下他們規矩了,有關教學進度哇啦哇啦的叫聲從此銷聲匿跡。

當初的職業高中是沒有多少實驗實訓條件的。進入高職院后,張志東如魚得水,對澳門永利網上賭場開戶實驗實訓室內琳瑯滿目的現代化實習實訓設備愛不釋手,畢業后仍然念念不忘。僅僅他所在的電子系(現為智能控制學院),就建有國家級機電一體化實訓基地、教育部工業機器人應用人才培養中心、江蘇省產教融合實訓平臺、江蘇省高校電工電子實驗中心、省級家電測試與維修中心、江蘇省LED應用工程研發中心以及江蘇省協作機器人應用工程研發中心,如今設備總價已達3500萬元。

說到母校,張志東再次進入回憶,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常州求學三年,我們學到了太多的東西。”他雙手輕輕撫摸著眼前的一臺數控機床,仿佛能夠從這臺機床里,看到母校實訓室內的設備,看到母校“建軍杯專業技能競賽節”的競賽場面。

但凡癡迷的游戲人,總是難忘自己最初的游戲機;回憶曾經的游戲節目,猶如念念不忘自己的初戀。


智能裝備學院向張志東贈送校友紀念章

 

與母校澳門永利網上賭場開戶楊勁松院長談教改問題

 

三、開車途中,電話指導客戶找到了機床程序中多余的括號

從常州到揚州大約兩個小時,一路高速,音樂相伴。

手機鈴聲響了,張志東在開車,用免提,二十幾分鐘的電話被妻子完整地聽了一遍。

電話是一位剛剛購買了他們數控機床的客戶打來的。盡管張志東他們的供貨屬于“交鑰匙工程”,從機床安裝到使用培訓全部服務到位,但客戶還是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整了半天不得其門而入,就像夏天的夜晚,原本想著可以清清涼涼地睡一覺,突然來了一只蚊子,開燈找不到,滅燈嗡嗡響,心煩。張志東根據對方描述,很快確定是對方設計的程序代碼中有非法語言,于是引導對方一步步檢查,二十幾分鐘后,發現程序代碼中多了一左一右兩個括號。“蚊子”抓到了。

妻子責怪他不該一邊開車一邊聽電話,張志東裝出一種“無奈”的樣子說,他們是“我的上帝”,“上帝”那么急,就早點給他們解決問題吧。其實張志東的“無奈”早就被妻子“勘破”:客戶一旦有問題,張志東就會興奮起來,就像一位上了癮的麻將迷,突然接到牌友的電話,而且對方說的是“三缺一”!

有好幾年,張志東擔任品質部和售后服務部部長職務,后者最為考驗人。有一次客戶的數控機床出了故障,先后派了兩個人前往未能解決問題,張志東親自披甲上陣,從晚9點一直研究到第二天凌晨5點,終于云開霧散。

張志東至今還沒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他是公司售后服務最后一道擋風的墻。

他的服務經常“越位”。比如開車途中他解決的機床加工程序問題,客戶自己接單編程加工,本不是張志東他們的服務范圍,但是他總是“越位”服務。慢慢的名氣大了,有些加工廠明明購買的不是他們的機床,也拐彎抹角地找過來請他幫忙,張志東從不推諉,樂呵呵地繼續“越位”服務,因為他喜歡聽這樣的話語:“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買你們的數控機床了!”

跟客戶洽談數控機床訂購問題,對方會提出各種各樣的非標定制要求,張志東技術出身,不像一般純業務出身的銷售員,談判時要不斷地打電話給公司問這問那;技術上能不能達到對方要求,張志東心里明明白白。面對那一摞技術參數,行與不行,張志東的回答從不拖泥帶水,很容易決斷;加上他有多年的售后服務經驗,還具有面對“上帝”應有的服務態度,底氣十足。


在智能裝備學院工程師訓練營參觀。這里誕生過14塊全國技能競賽(學生組)金牌

 

四、“全國技術能手”和“全國五一勞動獎章”是這樣煉成的


在實訓室參觀

 

200888日,奧運會的大腳印走進了北京,這一天,張志東進入常州創勝特爾數控機床設備有限公司實習。所謂實習,其實是正式招聘入職,但要有3個月的試用期。公司有嚴苛的優勝劣汰的用人機制,他感到前面是錦繡前程,而若原地不動,身后正塌方的泥石流很快將把自己淹沒。

3個月試用期結束時,經過考核,一同進來的十幾個人只留下5人,而留下的5人工資馬上翻番。要想獲得更高的崗位和更加豐厚的薪酬,必須參加每年一次的崗位考核技術比武。他比別人早上班,晚下班,將師傅所講的重點和自己遇到的難點一一記下來,這本記錄本后來成了新入職員工爭相閱讀的“教材”,被翻爛了,因為是考試“秘籍”,最后不知被誰藏了起來,不知了去向。公司每年考核,獲第一名者崗位工資上調一級,最后一名崗位工資下調一級。張志東通過公司裝配制造副手及主手考核,最后成為了公司生產中層主力。

他獲得了參與公司高端數控機床研制的資格。

五軸聯動數控機床是一種科技含量高、精密度高、專門用于復雜曲面加工的數控機床,對一個國家的航空航天、軍事、科研、精密機械制造等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長期以來,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工業發達國家一直把五軸聯動數控機床作為重要的戰略物資,實行出口許可證制度限制出口。上世紀80年代,日本東芝機械公司因私下向前蘇聯出售五軸聯動數控機床部件,有關人員被警視廳逮捕,引起國際輿論嘩然。2012年,山東某單位要訂購一臺高端數控機床——高速龍門式五軸加工中心,當時,張志東所在的公司與世界著名機床品牌DMG MORI(德國德馬吉和日本森精機公司強強聯合的品牌)同臺競標,最后中標,張志東全程參與該高端數控機床的研制,同時作為現場負責人負責安裝調試。公司網站首頁至今飄動著這臺機床的圖片。

“后來我被公司委派到售后服務部門,為客服提供優質的技術服務,快速解決設備在使用過程中發生的一切問題。有時為了解決一個偶發性的故障,可能需要在客戶現場設備旁足足待幾天時間。我隨時隨地都在接觸各種各樣的問題,在服務過程中自己的不足漸漸顯露出來,我感到我的知識面不廣,于是我通過網絡和書本尋找解決方法,同時向行業佼佼者請教,就這樣在不斷學習中使自己的能力不斷提升。”

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2014年初,他突然接到當時公司董事長的電話,問他愿不愿意代表常州市參加數控機床裝調維修的“魔鬼式”集訓,經過江蘇的兩輪比賽(第一輪選拔賽,第二輪淘汰賽)后,再代表江蘇參加“2014年中國技能大賽·第六屆數控技能大賽”。這下他興奮起來了,他似乎感到全國大賽的第一名非他莫屬。

他和他的搭檔參加的“數控機床裝調維修”是全國比賽中新增賽項,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沒有前車之鑒,完全靠摸著石頭過河。

訓練開始了。早晨,太陽從窗口照進來;每晚12點,訓練場的燈滅了,張志東總要在黑暗中靜靜站一會,星星從窗戶透進來,安撫著黑暗中疲憊的身心。集訓時他們發現,在有限的時間里要和隊友完成10個大項的賽題,彼此之間要完美配合,絲毫不能發生差錯,否則功虧一簣,為此,他們唯有反復訓練,反復總結。訓練后期,張志東到了注意力難以集中的地步。聽說這就叫“魔鬼訓練”,他不知道這“魔鬼”二字,究竟指的是教練,還是指包括一個叫張志東在內的參賽集訓者。

所有人都在同一個天空下生活,有人在麻將桌前坐到半夜三更,坐得筋疲力盡;有人在手機游戲中醉生夢死,心力交瘁;張志東在巨大的數控機床旁踟躕徘徊,凝眉苦思,雙手摩挲著每一個部件。他想自己應該做一只“火鳳凰”,因為相傳火鳳凰每500年都要自焚為灰燼,再從灰燼中浴火重生。他期待著經歷這場“魔鬼式訓練”和“魔鬼式比賽”后,自己能夠“鳳凰涅槃”。

全國比賽在北京舉行。比賽選手使用的檢測儀屬當今最先進的檢測設備,每臺價值50萬元,提供檢測儀的企業心有不舍,比賽開始前要求選手們簽訂協議:一旦損傷,必須照價賠償。有的省份的選手心理上受到了重重的一擊,抖索了半天不敢簽字放棄了;江蘇選手心里有底,無一例外都簽了字。6個小時的比賽,最初1小時他們要排除考官設置的20多個故障。江蘇隊各小組實力很強,技術純熟,同場比賽的某省選手還沒來得及理清故障頭緒,江蘇隊的一臺臺機床已經陸陸續續開始運轉,嗡嗡嗡地叫了起來,引得某省隊員全部轉頭朝這邊看,最終該省選手只參加了4個小時就退出了比賽,站在一旁觀摩。江蘇隊員戲稱這叫“意志摧殘”。

張志東小組的兩人配合默契,開始時他們主動放棄了一部分故障題——他們認為戰略上的放棄不叫放棄。當裁判宣布“還有最后5分鐘”時,他們尚有一個項目沒有完成,然而關公溫酒斬華雄,心里有譜,他們毫不慌張,最后順利完成了10個項目的比賽。

走出賽場,張志東端詳著自己的手,每只手5個手指頭,跟常人比一個不多一個不少——這真是一雙有可能被人社部命名為“全國技術能手”的手嗎?

比賽結束后,江蘇隊幾十名隊員穿著統一的服裝,于一個清晨來到了天安門廣場參加升旗儀式。寒冬時令,廣場上吹著凌冽的風,當國歌響起,他的心臟與共和國一起搏動。他知道,一個人的成長,就像共和國的誕生,必將歷經寒冬酷暑。沒有“魔鬼式訓練”和“魔鬼式比賽”的一段人生,何來人生的涅槃和涅槃后的云開霧散、朗朗乾坤。

我很想用“爐火純青”一詞來形容他的技術,但他堅決反對,他說“技術能力水平沒有最高只有更高”。他現在的微信名中有“DEJA”四個大寫字母,是新公司“常州德匠數控科技有限公司”的簡稱。新公司為何用“德匠”二字?他說數控機床要“以德國為師”,自己則要做一名“有職業道德的工匠”。

 

被聘請為智能控制學院“工程師訓練營”技能導師

 

五、兩只“全國技術能手”觸碰到了一起

兩只“全國技術能手”觸碰到了一起

 

在一個崇拜歌星影星的時代,張志東卻悄悄崇拜著一個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的人——杰出校友鄧建軍。鄧建軍的銅像在張志東入學那年就站立在了校園的草坪上,雖歲月更替,風雨剝蝕,但張志東心中對這位全國勞模的崇拜一刻也沒有停擺。

117日下午,張志東回母校參加智能控制學院專門為他安排的“工程師訓練營”技能導師聘任儀式。儀式結束后,他走到鄧建軍銅像前,踮起腳,用右手觸摸那青銅顏色的手——此刻,兩只“全國技術能手”終于觸碰到了一起。

鄧建軍是2004年的“全國技術能手”,時隔10年,張志東也成了“全國技術能手”。我突發奇想:這兩個人的手外形上究竟有何異同之處?于是要求雙方提供各自手的特寫照片。照片傳來了,看著看著,我眼前出現了金庸《笑傲江湖》中那一雙雙如劍似鋒的“功夫手”——唯有擁有了這樣一雙“功夫手”,方能笑傲機電行業的江湖。

我陪同張志東在校園行走,收獲的季節,金黃滿地。他感恩母校,讓他獲得了全面的專業知識和專業方面的綜合分析能力;他感恩“建軍杯專業技能競賽節”,讓他初嘗競技的樂趣;他感恩當初的創勝特爾數控機床設備有限公司,給了他一個良好的成長平臺,讓他的背后不斷“塌方”迫使他只能向前追趕;他感恩“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的古訓,讓他用筆記下了師傅所教的所有要點和自己摸索出的所有難點;他感恩創勝特爾、常州市以及江蘇省給了他參加國賽的機會;他慶幸自己為何總是會比別人早一點上班晚一點下班,從而感動了師傅,學到了比別人更多的東西。

走到學校北廣場的“匠心”石旁,這位數控機床裝調維修的癡迷“游戲人”與我握手告別。我目送他的背影漸漸遠去,此時天高云淡,晴空有一鶴排云而上。



所屬二級學院:智能控制學院

專業:機電一體化

班級:06機電631

班主任:楊育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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